车间那几个,有办法的话最好换掉,免得影响别人工作情绪,耿梅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他吃过的盐说不定比她多,既然敢花大价钱买下厂,就有把握制得住那帮车间的技术人员。
“我在这下车。”耿梅看到超市了,怎么说也是过年,总得买点吃的喝的。
“什么时候回老家?行李多吗?”
“男朋友会来接我。”耿梅不知道他一时好一时坏是何用意,反正不想着占别人便宜就不会上当,在他开口前就婉拒了。
“那好。新年快乐!”赵正阳倒是没纠缠,摆摆手就走了。
头一个独自度过的新年。耿梅抱着包薯片窝在宿舍看电影,一口气看了三部,看到头晕脑胀,才想起陈立没打电话来,这个人,在干什么呢?她拿起手机,刚要拨号,想想时间不早了,虽然很有可能他没睡,也许还坐在牌桌前摸牌呢。
窗上有悉悉轻响,耿梅打开窗,果然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珠。
天地间一片黑压压,风不大,四下里静得像进入了梦境,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耿梅打了个寒颤,这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幸好手机终于响了,打破了冻住般的时间。
“还在工作?”
耿梅贪婪地倾听陈立的声音,她舍不得说话,光想听他说。
“怎么了,想我了?明天打个飞的,我等你过来。”陈立也像知道她的心意,叨叨地说着,“家里很热闹,我今天可出了大血,请一大帮兄弟姐妹去吃饭唱歌了,还有他们的男朋友,女朋友。梅梅,还好我们还没结婚,否则今年要给的红包就多了,大出血啊,这帮家伙谈恋爱挤在一个时间段,说不定明年都要造人了。”
“他们有的我们也有,”耿梅安慰他,“早晚能收回来。”陈立哈哈笑了几声,耿梅敏感地察觉,“你喝酒了?”
“一点点。”陈立不否认,“还有件事,我打赌你肯定猜不到。”
“是什么?”耿梅不喜欢猜谜,但配合着他的兴头追问道,“说给我听听。”
“你猜,”陈立知道耿梅的性格,很快揭晓了答案,“那个说要跟我相亲的,世交的女儿是我们认识的人,简佳音。”
怎么是她?!耿梅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干巴巴的,“跟你前阵子说的那些不符合,她不是你们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