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孤儿,脑子也聪明,自己呢,又有些孤单,就把他留在了身边,亲自教他读书,写字,和他一起满世界的流浪。
这里不是国内。
现在,她也不叫时卿,作为一个普通人,一辆房车,一个移动的家,是她唯一的安身之所。
而她现在赖于生存的技能,不是医术,而是画画——她画的画,能在网上卖一个很不错的价格,足够让她在世上好好的生活。
这几年,孟焦陪着她,会为她做饭,而她负责开车,四处闯荡。
一个小时后,时卿把车子停到了一处充电桩前,趁孟焦做饭的时候,她给车子充电,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一些东西。
孟焦做到饭去叫姐姐,看到她在发呆,好看的脸孔上,透着一些忧伤。
他不知道姐姐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独处时,发呆时,她看上去好伤心。可她从来不对他提她的过去。
这几年,她一直居无定所,一辆车,是她的全部,闲下来时,会画一些画,挂到网上,一副就够他们吃几个月。
她还会治病救人,还会动手术,唱起歌来特别的好听。
曾经有过一次,他们在桥洞下面借着一个流浪歌手的乐器,唱了一首,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可后来,她就不曾再唱过。
他知道,她一直在找人。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但是只要听到哪里有人贩子,她会奋不顾身去找他们,他就是这样被她救下来的。
跟了姐姐五年,他确定她应该是在找自己的女儿,因为每当梦里,他都能听到姐姐在喊:“洛洛,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洛洛,等着我,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她好像生了病,每天都在吃药。
那些药,很多是外文,他不认得。
有时,她会忘记自己是谁,然后,他会提醒她:“如果姐姐你不记得了,就去打开保险箱,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你的过去。”
每一次忘记,每一次她都会努力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