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看着那个丑陋不堪的字体,他心里乱做一团,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傅仲伯拿过他手中的毛笔,说道:“御风,‘永’字是所有字中最简单,但是也是最难的一个字,练好了‘永’字,以后你写什么字都可以得心应手,但是如果练不好这个字,你以后写字都会像这个字一样,
格外丑陋。”
傅御风盯着桌面上那个字,依旧没有说话。
傅仲伯又继续说道:“孩子,这就好比你的人生啊。有些东西必须拿起来,就好像是你残疾的这件事,是你必须接受的,已定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你不能放任它十分糟糕却什么都不做,
正人先正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写好这个‘永’。”
先写好这个“永”。
傅御风迷茫混乱之中,只听得到这一句话。
他缓慢的拿起了毛笔,沾了墨水,又试着在纸上写了一个“永”字,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是比起刚才的那个字,已经好上了许多。
傅仲伯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但出口却是说道:
“还是不行,但我相信,你可以写的更好。”
傅御风没有说话,拿着毛笔,不停的沾着墨水开始写字,一大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他写下的“永”。傅仲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傅御风全然不觉,他仿佛被摄了魂,依旧一笔一划的写着字,一张宣纸满了就撤去,再换一张,一直写到天黑日落,书房里的
光线全部暗下来,看不到一点东西的时候,他才停下了手中的笔。身子顿了顿,放下毛笔,傅御风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外面漆黑一片,有零星的几个路灯照亮了周围的路,有佣人拿着东西走来走去,傅御风仿佛失
去了自己,怔怔的站在那里,直到书房的灯不知道被谁忽然打开,然后自己的肩膀上落下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他慢慢活了过来。
“写的不错,已经初具风骨。”
傅仲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御风身子僵了僵,没有动作,依旧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又听到傅仲伯说道:
“御风,你母亲把你推下窗户,绝对不是想让你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你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才能对的起你父母对你的栽培。”
傅御风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