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只带了一个人,还是他在瀛洲府的随从。他满脸害怕,缩在曾布身后。
曾布脸色阴沉,道:“蔡卞真的要这般乱来?”
曾布固然现在只是个瀛洲知府,但他曾经拜相,又是‘新党’大佬,蔡卞这么做,真的不怕引火烧身,难以善了吗?
朝廷里那些‘新党’,都会愿意看到他曾布一直流落在野?
押班没有说话,他只是奉命行事。
四周渐渐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曾布越发恼怒,冷哼一声,猛的转身向苏颂府邸走去,道:“你回去告诉蔡卞,他还不是宰执!”
押班置若罔闻,‘护送’着曾布,返回苏颂府邸。
苏府院子里。
苏颂看着被押送回来的曾布,面无表情,看向那个押班。
押班抬起手,恭敬的道:“苏相公,蔡相公说,开封城近来匪乱层出不穷,曾相公安全有危,让末将护送着,暂住在苏府。”
苏颂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蔡卞这个举动,无疑透露着强烈的信号。
这些信号有些驳杂,可能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蔡卞这个参知政事,不顾影响,将曾布押送到他的府上,表露出坚定的态度——曾布不能倒向他,倒向‘旧党’,并且,曾布不能拜相!
蔡卞固然是‘新党’,确也是顾全大局的人,他现在这般不顾大局,那就说明他意志坚定,不会改变。
苏颂倒是没想到,只是曾布来了一趟,就引来蔡卞这般激烈的反应!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苏颂默然,心里却自语。
蔡卞这么激烈的反应,不止说明蔡卞的态度,还预示着‘新党’在推行变法是坚决,深层次还说明,‘新旧’已然到了水火不容,没有半点妥协余地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