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完之后,谢从琰只是“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楚修宁摸不准他的情绪:“你有什么想法?”
谢从琰道:“天影不是为了我才做这么多恶事,我心里舒服多了。”
楚修宁已经做好了疏导他的准备:“你这是气话么?”
“当然不是。”
“可我从你脸上,瞧不见释然。”
谢丛琰没有解释,只问:“陆千机可信么?”
楚修宁道:“寇凛比我更谨慎,他说可信,自然可信。”
谢丛琰的脸色愈发黑沉:“姐夫,您可有挚友?”
楚修宁皱了皱眉,摇头:“挚友没有,相熟的朋友倒是有那么两个,不过现在也不经常走动了,以我这样的官位和身份,很难会有无话不谈的朋友。”
“所以我想不通。”谢从琰的手搭在刀柄上,“寇凛为人自私自利,阴险歹毒,为何会有生死之交?”
楚修宁一愣,有些明白谢从琰的怨气从何而来了,“有句话怎么说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寇凛与咱们出身不同,他的骨子里,还是有些草莽匪气在的。”
瞧一眼谢从琰,颇有些忍俊不禁,“你也是有趣,皇位你不在乎,怎么对寇凛有没有朋友耿耿于怀?”
“因为……”谢从琰欲言又止,手心用力,攥紧刀柄。
楚谣虽嫁给了寇凛,可从来没觉得是自己输给了寇凛,毕竟是他自己先放弃了的。
谢从琰从不认为自己优秀,但自认绝对要比寇凛强多了。
可寇凛竟有极为难得的“生死之交”,他没有,这就说明寇凛比他强。
即使他和寇凛同一个起跑线上去争楚谣,他也可能会输。
这让他难以接受,越想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