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摆渡船靠了岸,回到她登船时那处僻静位置。
自她走后一直蹲在岸边的楚箫连忙去扶她下船,见她换了衣裳和发髻,颤着手道:“阿谣,寇大人他……”
“我们遇到刺客,我落水了。”楚谣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了下。
……
坐上马车折返尚书府,一路上,楚谣将刚才的惊险讲给楚箫听,某些情节自然跳过,只说寇凛如何如何英勇,一个打十个,尔后道:“那些刺客惹火了寇大人,他答应接手虞清的案子了。”
楚箫却沉默坐着,低头扯玩自己腰带上的玉坠子,没有接她的话。
见他情绪有异,楚谣推他手臂:“哥?怎么了?”
楚箫委屈抬头:“阿谣啊,我近来发现我真是一点儿用也没有,先前被人害进牢里去,现在又将虞清给连累了,偏偏还什么忙都帮不上……”
楚谣安慰道,“此番想害我们的人心机深沉,实力强大,不是我们可以应付的。”
“不是。”楚箫苦着一张脸,摇摇头,“我若是从前多努力向学一些,也不至于事到临头脑子空白,手足无措。”
“现在学也不晚啊。”听他竟有这样的感悟,楚谣心头亦惊亦喜,若真因此有所启发,这一顿牢狱之灾算是因祸得福了。
楚箫耷拉着脑袋,悻悻道:“晚了。”
楚谣连连摇头:“哥,你信我,绝对不晚。”
哥哥自小在学问上的天赋就远远胜过她,她还只会背几句三字经时,他早已背下整本论语,她将三字经背完时,他已能提笔作诗。
可她父亲那会儿负责教导年幼的太子,疏于管教哥哥,让他养成个爱玩的性子。整天和虞清混在一起,虽淘气了些,但凭借聪明功课并未拉下,考核时为了陪虞清一起受罚,才故意乱写一通。
这些楚谣都是知道的,可自从八岁那年两人一起坠楼之后,患上晕血症的哥哥无法再习武,也厌烦起了学业,逐渐从假混变成了真混。
尤其是楚谣可以代替他去念书考核以后,他愈发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罢了,不说了。”楚箫烦躁的摆摆手。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