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宓也从记忆里翻出了,大娘忙活完这边的秋收,就赶着驴子跟大伯去她娘家帮着抢收了,她娘家地方比这边偏上几倍,像是盐跟一些日用品,都得翻山越岭百十来里地才能到山外换到。
她每次过去,都得多半个月,正巧是柳宓那会出事时,所以她没怎么跟大伯娘一家有啥交集。
不过,能从那深山老林嫁到这边,还把大伯忽悠到娘家干半个月多的农活,想必也是个有心眼的。
她细细的听着那头动静。
“奶,我回来了”柳春生大声拍着老两口的大门,能在家这么大摇大摆的吵着二老睡觉,也只有大伯家的那个活祖宗了。
孟婆子虽说三个儿子,可是,小儿子还在私塾,没成家立业,老二又是四个丫头片子,所以,唯独老大有俩儿子一个闺女。
物依稀为贵,加上孙子能传宗接代,所以那俩人,很得孟婆子夫妻喜爱。
果然,这才叫了没几声,就听到孟婆子嘘寒问暖的声音。
院子里响起笤帚扫地的声音,间或还带着大伯母赵氏不解的询问。
她走的时候,妯娌就快入蹬腿了,她是不想忙活她的丧事,这才带着男人假意回娘家,约莫着这丧事办完了,才回来。
咋的这院子啥动静都没呢。
孟婆子见她进门就问这些话,难得对她黑脸,“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你没听说过啊!我还没被她克死呢!人家哪舍得死!”
这么说,还没死?
赵氏吃惊不小。
不过,眼瞅着婆婆不乐意了,她也不会没眼力劲的继续这个话题,“娘,我回来时,我婆婆给我装了点山货,说咱们这没有,让我好好孝顺您呢!”
孟婆子脸上表情方才好了些,让他们大房回去休息休息,自个则是叉着腰,骂骂咧咧,总而言之就是骂她们姐妹懒死鬼托生的,都这时间了还不起来做饭打扫云云。
一天,在孟婆子的叫骂声中,掀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