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戎点点头。
骑兵将官从怀里摸出一个金色的物事,看了不远处的段浩初一眼,在对方点头后,他将此物放到了朱戎的手心。
“黄山大营骑兵十七部奉命前来驰援,现已完成调令,虎符物归原主。”
躺在朱戎手心的令牌金光灿灿,老虎形状,只有半边,上面铭刻着篆字。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虎符!
朱戎迟疑地看向白老太君。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白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走过来,“当年还没来得及交给你爹,你爹就不在了。”
白老太君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今生今世能把它交到你的手里,有朝一日我到了下面,也能和我那老头子交代了。”老人说道。
朱戎没有推辞抚摸了一下手上的虎符,郑重的放到了怀里,随后向骑兵将官施礼,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
白老太君看着曾孙稚嫩的面容,面露欣慰之意。
即便是在气势逼人的壮汉面前,少年人依旧站的笔直,脸上的神情从容毫不慌乱。
没有推辞,也没有疑惑,也没有得意忘形,平静地接受了对少年人来说还尚许沉重的传承。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少年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是在地下渡过,过着不见天日,不见生人的日子。无数次生死一线后,现在终于能骄傲地站在这里,经历了血肉横飞的洗礼,依旧能如此淡然平静地待人接物。
不问,不怨,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