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妙真闻言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
武六七会心点头,道:“不错,就是咱们找人在全国各地大工程中假扮蒯祥和香山帮匠人,那些想暗算蒯师傅的人必然闻风而至,南北西东的一通瞎跑——”
雷妙真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螓首道:“嗯,办法倒是不错,可是世人都知道,甭管这蒯师傅和还是这香山匠人向来只接最最顶尖大活儿的。
现在你若是找几个装腔作势的棒槌,未必能够接手这些建设上的大活儿。
若是随便找个活儿,派人去假扮香山帮匠人,下令追杀蒯祥和众香山帮匠人的人,脑子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事有蹊跷——”
武六七哂道:“这倒无妨。你想啊,自元末各路豪杰起事兴兵恢复我中华衣冠,直到数年前靖难之役,数十年来,九州之内烽火连年,多少宫殿、民居、道路、桥梁、寺观庙宇,皆毁于兵祸,现在适逢永乐大帝开创盛世,全国各地、运河上下各处,哪里都有不少修桥、铺路、兴修寺庙、重建古迹的建筑工程——
这次来同里之前,我跟姚大师喝茶时,就听说当今为了下好什么一盘大旗,不但准备在武当山修建一座天下第一道观,而且还准备沿着大运河沿岸,先重修济宁东大清真寺、然后兴修泊头等一系列清真寺。
我本人好歹也算是大明国师姚广孝的方外至交,现在求蒯祥师傅出山,也多少算是公事。
只要我修书一封寄到北京西长安街庆寿寺,咱家的黑衣宰相肯定不吝给他手下——那些正在全国各地大兴土木的文武官员们写上一纸八行书,让他们将一些肥活儿发包给我,然后就是各种花差花差——”
微蹙娥眉道:“你刚才不是说,干这事,是为了让人假扮蒯祥师傅和香山帮匠人去往全国各地,好迷惑哪些追杀蒯师傅的人吗?
怎么我现在听,一来二去,反而变成了你借着蒯师傅和香山帮的事由,给自己包揽建筑工程大活了吗?”
武六七讪笑着道:“嗨,包活儿这事,不是正好捎带手吗?即迷惑了敌人,又发财了自己,这,这绝对算是我武六七好人有好报啊,哎呦,疼——”
雷秒真被武六七无赖的样子搞得又好气又好笑,猛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武六七的肋条:“滚,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
“一般好,也就是一般好,要不咱俩——”武六七一脸无赖。
“滚,”雷妙真见还要继续风言风语,当即正容道:“武六七,你给我听好了,你的房子还是要好好的修建,不然的话,你永远也进不了师门,也就无法劝说师父去北京修建皇宫啦!我还记的沈叔叔曾今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释家禅宗的,六祖慧能继承五祖弘忍大师的衣钵,便是从小事做起,甚至是杂活,研修金刚经,我想,师父并非是执意不收留你,而是想看看你的慧根。”
武六七松弛的笑了,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想想看,这沈万三是我的叔叔,我父亲与他是八拜之交,再怎么说,这蒯祥也是我的盟父了。而你,只不过是沈万三的忘年之交,情分淡了一点,却唯独收了你而没有收我为徒,其中的道理,便是你刚才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