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想着他从天而降,把自己从贺岂凡夫妇的手中救出来,想着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胸口仿佛有热流在涌动一般,颤得厉害。
大脑空白中,双臂无意识地顺着严兽撑在颊边的有力手臂攀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张口回应。
严兽身形微微一震,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病房内除了唇齿交融发出的暧昧水渍声,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严兽才终于停下越来越孟浪的吻,手从唐心的胸口抽回来,抚上她烫红的脖颈,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红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将她散乱的发丝拨至耳后。
从头到尾,严兽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双又深又沉,仿佛两个大黑洞,要把人吞下去的黑瞳盯着自己看。
唐心的脸本业就红,被他这么一看,连耳根都和身体都烫起来了,“怦怦怦……”心不安地开始七上入下,攀在严兽肩膀上的手,无意识地抠紧,声音干巴巴的,“怎……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他是不是觉得,没办法说服他的父母,接受自己五年前的事,所以才会露出这样幽沉的眼神?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自己做切割吗?
……
无数的问题在唐心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颤了下眼睫,失落地垂下眸,整个人都安静了下去,胸口沉甸甸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只有窒息。
就像是离了水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始终都没办法,接触到半点空气。
果然,一步走错,就注意一辈子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五年前种下的那个因,已经结出了最恶的果,从陆昊廷开始,一点一点地反噬,要将她拖进再也无法翻身的无尽深渊里……
严兽将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唐心,瞳眸极深极浓,深幽得没有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