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的手很冰,我去帮你拿件外套,天气这么冷,可不能生病了。”严锐司说着,转身就跑上了楼。
唐心抿了抿唇,抬眸望过去,看到严兽微微发白的薄唇,心里的愧疚愈发地浓。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出来,送到严兽的面前,“刚才对……”
严兽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坐到了餐桌离她最远的位置上。
唐心所有的话一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就这么举着杯子,僵硬又尴尬地站在那里。
“唐唐,你举着杯子在做什么?”严锐司抱着厚厚的外套下来,看到唐心的模样,非常地不解。
“没事……”唐心哑着声音回答,想笑,嘴角却沉重得扬不起来,只能作罢,默默地把杯子放回车上。
严锐司担心自家爸爸的身体,没有多追问,抱着外套就到严兽身边去了。
他熟练地爬上小凳子,一边替严兽披上外套,一边跟小老头似地念叨,“爸爸,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让你爱惜身体,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穿这么少跑到院子里去吹风,生病了怎么办?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严兽睨了儿子一眼,脸色很不耐烦,却没有拒绝儿子的动作。
“你以为我想这么唠叨吗?还不是你太让人操心!”严锐司无奈地翻白眼,替严兽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后,小小的身体往餐桌上趴,一手拿着碗,一手举着汤勺,准备给自家爸爸盛碗汤暖暖身体,结果手太短了,怎么也够不着,还把桌子弄得摇摇晃晃。
严兽看得脸色又冷了几分,揪着儿子的领子,直接把人提想来,放回椅子上,“坐好!别动来动去的,弄翻了桌子你收拾?”
“我只是想给爸爸盛点汤……”好意还被斥责,严锐司有点委屈。
“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让一个三寸豆丁动手,怕是又要被人说没有家长的样子!”严兽阴寒着脸,若有所指冷嗤。
严锐司不是很懂自家爸爸这话的意思,但也知道自家爸爸生气自己胡来的事,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再动了。
严锐司听不懂,唐心却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严兽刚才的话是冲着自己来的。
被指桑骂槐很不舒服,可想到这一切的确是她鲁莽、口不择言引起的,也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