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她看向唐秉军和陆昊廷,两秒之后,才意有所指道,“为病人动手术是医生的本职工作,你要感谢的,应该是从中起更大作用的人。”
埃米尔说到这里顿住,又往她身后扫了一眼,才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如果不是严先生拿当年的事威胁,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大老远跑Z国来给一个小丫头动手术,你知道那小丫头的手术风险很大,一个弄不好,就会毁了我经营多年的名誉。”
当年的事?
当年什么事?
唐心被埃米尔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刚要问,护士已经将唐依依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她立刻将埃米尔的问题抛到脑后,冲了上去。
病床上,唐依依闭着眼,奄奄一息地躺着,脸色苍白如雪,没有半点血色。
如果不是氧气罩传来微弱的动静,唐心几乎要以为,她已经……
“唐小姐,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们先把病人送回病房。”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唐心回过神来道歉,慌乱地抹去眼眶里的酸意,退到一旁。
护士什么也没说,推着病床走了。
唐心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跟上去。
她还没从手术成功的消息里缓过劲来。
“还好吧?”原菲语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
“嗯。”唐心机械地点头,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终于可以放下心中悬宕在心头多年的事,却又有不太敢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
她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