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那个【好】字，严兽狭长的双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捧着手机，盯着屏幕，反反复复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出对话框，拨通林婶的手机。
“少爷。”林婶恭恭敬敬地喊人。
严兽轻轻地嗯了一声，才开口，“把手机给小鬼。”
“好的。”林婶回答。
线那端窸窸窣窣传来一阵细响，接着，严锐司有气无力的声音，就从线的那端传了过来——
“爸爸……”
哪怕隔着电话线，严兽也能够想象出来，儿子此刻是什么样子——
不洗脸不刷牙不洗澡，头发乱糟糟的，病号服皱得跟咸菜，跟街边的流浪汉一样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唉声叹气。
从小到到，只要一遇上难过的事，小鬼就会彻底地放弃自己，放弃人生。
严兽一直觉得小鬼这个习惯实在是很不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怎么看怎么猥琐。
然而此刻的他心情很好，莫名就觉得小鬼丧气颓废的模样有点可爱，像极了唐心闹脾气踩自己发泄的样子，语气比平时轻快柔和了许多，“有气无力的，怎么，伤口还疼？”
“没有……”严锐司抱着手机，翻了个身侧趴，继续咸鱼一样颓废，“爸爸，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挂了啊，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嘴上这么说，却因为尿急，一边让严兽等一会儿，一边毛毛虫似的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卫浴间，发现门关着，沈央夕在用，小家伙只能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子，到外面去。
在公共厕所解决了生理问题，却一点也不想回病房跟沈央夕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