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还记得,当初徐辉祖刚刚到成都,就是这家伙,拍着胸脯说什么谁都可以造反,唯独他不会反。他跟朱棣不一样,一定效忠陛下,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不能背叛大明江山!
说得多好听啊!
老子也是犯傻了,怎么就相信了?
“朱椿,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身为叔父,却打自己的侄儿,去夺陛下的江山!先帝封你蜀王,给你最好的巴蜀封地,你就这么对先帝?你妄为人子!你不忠不孝,你没有骨肉之情!你该天打雷劈!”
“朱椿,你早晚要死的,我看你怎么面对先帝?你这个不孝子,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平安扯着嗓子大骂,朱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哪怕见到了朱元璋的遗旨,他心里的弯儿还没有转过来。
起兵造反,可真不是个小事情啊!
“平安将军,孤王知道你忠勇过人,可也要分得清是非啊!“朱椿叹道。
“是非?”平安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什么是非?天子就是所有人的君父!就是天!自古以来,只有不对的儿子、臣子,哪有不对的君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论起辈分,你是陛下的叔叔不假,可说到底,你也是个臣子!反叛君王,你就是天下最大……呃不,是第二大的贼!你跟朱棣,全都不得好死!”
朱椿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干脆不说话了。不过朱椿也没有让人把平安的最堵上,因为他觉得挨骂不光是自己的事情,还应该让装成护卫的柳淳听听!
就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说服这头倔虎了。
到了临时的王府,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大厅之中,只剩下朱椿、蓝勇、柳淳,还有被捆成了粽子的平安!
平安似乎也骂累了,蜷缩着身躯,不停喘息。
柳淳将自己脸上的胡须扯了下来,说实话,这天天易容伪装,也挺难受的,皮肤都不好了。
他低头瞧了瞧,“平安将军,你在密云卫的时候,我在大宁,咱们还见过,你可认识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平安仰起头,仔细思量许久,突然瞪大眼睛,“鬼,你是鬼不成?”
柳淳轻笑,“我的确是鬼,朱允炆把我害死在伶仃洋,我借尸还魂,又到了人间,要替自己报仇雪恨,平安将军,你以为我做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