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是极好的事,这才是安国长公主该有的性子。
扶意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有进展了。”
待清秋阁的灯火熄灭,已过了子时,而这一边,韵之忽然从梦中醒来。
但眼前一片昏暗,仅有远处一盏蜡烛摇曳,她侧过身,身边猛地有个人躺着,把她吓了一跳。
“延仕?”镇定后,韵之立刻辨认出是自己的丈夫,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凑得很近,想要能看清他的脸。
闵延仕警醒,睁开眼,就见一张脸贴着自己,伸手就把韵之搂进怀里,问道:“醒了?”
韵之这才敢动手,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身体,舒坦地闭上双眸:“延仕,你终于回来了。”
闵延仕本该明早才能离开贡院,但因榜单已提前列定并封存送入大内,没什么不可对外言说的秘密,他就要求提前离开,还真得到了允许。
“本该早些就到家,我和你哥找开疆去了。”闵延仕道,“我们三个人,从小的性情来看,原都以为开疆会最早成家,没想到最后是他没有着落,还不顺利。”
韵之沉浸在丈夫回到身边的喜悦里,压根儿没听他在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让闵延仕误以为她又睡着了,便也闭上了眼睛。
这些日子阅卷,紧张而严肃,又横生出施展一案,着实累人,闵延仕一放松下来,反而比韵之先睡着。
而这一觉,不免睡得深,韵之后来松开怀抱挪动身子,也没再吵醒身边的人。
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心疼,到此刻韵之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人。
她又在思考,将来能做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每天,就只是剩下等丈夫回家这一件事。
翌日清晨,初雪和扶意陪同老祖母去庙里烧香拜佛,为皇后祈福。
一行人出门比男眷上朝还要早,是奶奶授意不带上韵之,好让辛苦了几日的孙女婿多睡会儿,初雪见自家弟弟被祖母如此疼爱,心里自然高兴。
祖孙三人带着家丁家仆,安安静静地穿过晨曦下的街巷,直奔护国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