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拂过,清凉舒畅。纳木卓将手上折扇收起,悠悠哉哉地沐浴着月光漫步街头。
她现下最不缺的便是时间,有的是空闲妥帖对待自己喜爱的东西,便站在街头,用细白的手指顺着扇骨的力道,一辙一辙的将扇面叠好。
全神贯注叠到最后一辙的纳木卓,被身边突然响起的男声惊了一跳。
“公子这扇面,是出自哪位大家之笔?真是精妙绝伦!”
纳木卓回头望去,正见一个廿五上下的落魄书生立在那里。
书生一对上纳木卓的视线,也不再紧紧盯着扇子,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书生略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将面上的热切换作温和笑容,拱手向纳木卓致歉:“曹某唐突了。”
他一身旧袍,虽已洗到发白,看着却挺括齐整,连补丁都不见一处,且施礼的动作带着与这身打扮不符的贵气,一看就知少时定是受过极好的教育,非一般富贵人家能养出来的姿态。
就算城外灾民聚集,但金陵城作为一府之首,城内的治安让纳木卓放心非常。不说这书生看着瘦弱不堪,她腰间配着的宝刀,也不仅仅是布满了钻石的装饰。
满洲姑奶奶的武艺,从不是花架子。
毫无畏惧的纳木卓点头算作还礼,疑惑道:“先生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曹某见公子扇面上的字迹极雅致,一时入迷,这才唐突。”曹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明已是而立年纪,一笑反倒显出些少年才会有的可爱。
倒是有趣。
纳木卓展开扇面,将扇子递给对方:“此乃我好友所书。”
没想到六哥的手书,还能引得汉人书生喜欢。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想他。
因着这一份与有荣焉的骄傲,纳木卓看那冒昧攀谈的书生十分顺眼,看时辰尚早未到宵禁时间,便邀了对方去不远处的茶楼品茶吃点心。
顺便听他夸夸自家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