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哈莉特也痛哭失声,跪倒下来,她抱住塞拉弗的双腿,拼命亲吻着他的靴子,“我恳求您,尊敬的公爵阁下,恳求您发发慈悲,饶恕雅克先生!别杀他,放他一条生路吧!”
塞拉弗有些不自在,他冷冰冰地站起身,“好了好了!起来吧,侯爵夫人,您这样做让我非常不安。我不能答允您什么,除非雅克会改邪归正,否则我是不会再次放他走的。知道吗,他给国家的安全已经带来了极大的破坏,我们不能指望他会突然醒悟,而这个人的脾气,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说了这些话之后,塞拉弗抽开腿,倒退了几步,他满脸的严肃,“彼得,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我现在暂缓对他的判决!”他重新跨上“超越”,一拨马头,没有再进入巴达达里基地,而是调转方向离开了。
塞拉弗没有回自己的官邸,而是径自来到了伯爵的“春之伊甸园”。
列奥纳多伯爵的管家巴蒂斯塔先生,带着满脸郑重的谦卑色早已迎候在门前。
“欢迎,尊敬的公爵阁下,愿上帝保佑您。”
“上帝的光芒无所不在。”塞拉弗随口回他,这是每次他来到伯爵府时必然的一番对话,巴蒂斯塔的严谨、守时、刻板的忠诚,都让他并不像一个纯粹的意大利人。
“瓦恩莫里少校,带你的人守在门外吧,伯爵喜欢清静。”
“遵命,公爵阁下!”
塞拉弗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老大师正在独自作画,他身着素色的亚麻衬衫,宽幅的中长袖,膀子上、满身满脸都是颜料留下的色斑。
他的画里是一个有着丰满曲线的女人。
画面的左侧,女人倚在一间昏暗屋子的窗前,专注地凝望着窗外黑云压低、咆哮翻腾的海面。
画面的右上方是一盏豆油灯。
桔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简陋的木结构墙壁,照亮了粗木板桌和桌面上一只破了边的碗里装的咸鱼条;不过纵然如此,人们还是很容易看得出画面的主旨:只要有希望,任何事情都不要放弃!
这个女人似乎在盼望着海面会平静下来,或者在期待着出门捕鱼的丈夫平安回来,也或者在祈祷着生活的改变。不管怎么样,画家把女人脸上的专注表情,窗外极度危险狰狞的阴暗以及屋内油灯给予的温暖光线很好地表现了出来。这种矛盾的体现,不但没有削弱画面给予人们的震撼,相反更带给他们无尽的思考。
老大师的画功已经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这幅画有名字了吗?”
“渔夫之女和海。”老人正陷入沉思,闻言皱了皱眉,咬着笔杆说道。
“就叫‘希望’吧,任何事情都应该有希望的,不是吗?”
“您说的对。”列奥纳多从自己的作品中惊醒过来,“哦,对不起,塞拉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