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难道那小子真的已经逃走了?”龙太白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以那小子的性格,当会潜伏在附近才是。”
李玲心中暗惊,“想不到他竟如此了解段義,千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于是乎,她表现得愈加恭敬,更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
龙太白沉吟半晌,忽的长叹道,“罢了,此子还当真是捉摸不定,想要拿他果真不易。我们走吧,将此事上禀王母娘娘,由她定夺。”
“是。”李玲巴不得早点离开,当不会有任何异议。
龙太白身形一动,便欲破空而去,猛地又生生停下脚步,疑惑道,“你眼眶通红,是哭过么?”
“我……弟子……”李玲心下大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龙太白冷哼一声,仿若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狰狞可怕,双目寒光慑慑,森然道,“你莫不是念及他和李堇儿的旧情,放他一马吧!”
此人倒也精明,竟有所警觉,只是没有猜到李玲早已对段義情根深种。
李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知晓自己若稍有不慎,今日就要命丧黄泉,颤声道,“长老……明鉴!弟子绝不敢因私废公,又岂敢放了本门大敌。弟子之所以哭泣,是因为……因为见到河滩上本门弟子的首级,身首异处,无人掩埋而心生悲戚,情难自禁。”
龙太白神色稍缓,打量了李玲一番,这才道,“你也非是第一天出来闯荡江湖,当知生死有命。他们之死,只怪他们学艺不精,与旁人无关。嘿,难道你是在怨恨老夫心肠太狠么?”
李玲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闯过了鬼门关,脸上却惊恐无比,道,“弟子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龙太白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人已经破空射出,眨眼已在数千丈之外。
“终于走了!”李玲暗自松了口气,只觉浑身无力,吓得不轻。
忽的一股寒风袭来,她只觉身上凉飕飕的,竟是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湿。
方才的惊险,实不足为外人道也,但即便是现在任心有余悸。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望着远方,低声道,“段義,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青鸟随之一声长鸣,双翅一展,搅动空气,只留下伤感而无奈的回忆。
嗒嗒,嗒嗒……
细碎的蹄声,响彻在山道上,悠远而绵长,仿佛是一曲永无止境的妙曲,不停地奏响。一条长长的碎石路,如同一条巨龙,在巍峨险峻的山上蜿蜒盘旋,看不到尽头。小毛驴驮着段義深一脚浅一脚,速度不疾不徐,很是悠闲。
山峦起伏,树荫翳蔽,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中,怕是这一人一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