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徐雷带着凌青衣爬上了一座山,此次的目的地才不言而喻。
在他人生中最落魄,几乎万念俱焚的时候,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把他带到了这座山的山顶,然后他重新开始振作起来,再然后,才有了今天这个无论再遇到什么永远都不会彻底屈服的他。
徐雷站在山顶,俯瞰着这座严格来说不能称作镇的小镇,这里叫银落镇,依然破败萧条,此时已是黄昏,天际血红的火烧云将整个小镇映的通红。
“从今天开始,这里总有一天将会成为这片大陆的中心!”徐雷突然大声的说道,言语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看着被火烧云映红的银落镇,他突然感到浑身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然后就是一种想哭的冲动,因为离银落镇的不远处就是亚斯城,在这里,他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那些街头流浪和野狗抢食,学校里备受屈辱,处处遭人白眼,到后来高高在上,灭人九族,再到后来万劫不复,一幕幕清晰的在徐雷脑海中闪过。
她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同样看着山脚下的这个小镇若有所思,这个萧条破败流民聚集的地方对她来说同样很重要,因为就在这里,她做出了她对于她人生和家庭背景来说能够用疯狂来形容的决定,不过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银落镇还是和以前一样,这里的居民任然是来自亚斯和纽尔等周边几个国家的流民,他们依然过着懒散颓废的日子,男人喝醉酒后依然会因为自己的女人今天没有接到客赚到钱而将她毒打一顿,大多数人因为白天无所事事且并没有好运而饿着肚子。
这家小镇曾经有两家酒馆,西头的那家酒馆的老板因为好吃懒做而导致酒馆在前年就倒闭了,剩下镇东头的酒馆成为全镇唯一的酒馆,算是“垄断”了银落镇的酒馆行业。
酒馆的老板娘任然是那个皮肤黝黑身材臃肿的肥胖女人,她只不过稍微比西头那家酒馆的老板稍微勤快那么一点点,几乎没费任何力气便打败了竞争对手,现在她可是银落镇的“首富”,虽然她这个“首富”一年的收入还抵不过其它国家一个普通百姓三个月的收入,但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
“今天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肥胖的老板娘一面打着呵欠一面挥舞着他那比猪蹄还要粗壮的手臂,就连看也没有看一眼来的是什么人,她在当地算是最勤快的人,但鸡头离凤尾的差距始终不是一星半点,天这才刚刚擦黑,她便准备关了门睡大觉,从来没想过多辛苦一些就能多赚一些,若是有这样思想的话她也不至于成为流民而被她的帝国撵到这里来。
“老板娘,别来无恙。”
站在店门口的人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笑呵呵的对这个不耐烦的肥胖女人说着。
肥胖老板娘愣了愣,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扭头看去,一张肥腻宽大的脸庞顿时面露惊讶之色,将站在门口那人从头到尾打量了半响,才啊的惊叫了一身,喊道:“小雷,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徐雷,只不过这和几年前他落魄到此地做店小二那时候不一样,现在的他衣着说不上华丽,但很整洁,特别是一身精神气儿和那张笑呵呵的脸,让肥胖老板娘怎么也不会将他和几年前不辞而别那个总是耸拉着头最后不辞而别的店小二小雷联系起来。
“一盘青笋尖儿,一盘凉拌菜心,才沏一壶野生花茶。”徐雷笑呵呵的看着老板娘,自顾挑了一张稍微干净一些的桌子,拿出手绢在一条长凳上擦拭了一番,才招呼凌青衣坐下。
肥胖老板娘这才注意到和徐雷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子她认识,虽然她只见过一面,但印象极为深刻,几年前正是因为这个女孩子莫名出现在这里,然后小雷才无声无息的消失,最重要的是自见到这个女孩后她变的更爱美了一些,每次穿了新衣服或者是擦了胭脂对着镜子都会在心里和这里女孩子媲美一番,时间长了她竟然生出了只差一点点就能和那个女孩相提并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