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千越不过打了个盹的功夫,竟然又做梦了:
他梦见那原本对他百依百顺的温柔女子,一个人躺在冷宫冰冷坚硬的床上,眼底再不见往日的明媚,哀愁满面,原本丰满的脸颊现在瘦到两颊凹陷,她的腿大约是受寒疾困扰,疼的直哆嗦,嘴里偶尔发出一两个痛苦的呻吟。
她眼底含着泪水,说道,半年了,已经半年了,我不怕在这受折磨,我只怕你冤枉了我,我的真心被你践踏,我恨,我恨啊!
连似月看着闭着眼睛的他,摸索着藏在手臂里的匕首,慢慢地抽出来,他就在她的面前,一剑刺下去,结束他的命,一切就都了了!
她微眯着眼睛,举起这匕首,看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啊……”凤千越轻叫一声,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对面的连似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手放在衣服下。
在这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恍惚间对面的人和梦里的人重合成了一个人,她们眼底的冰冷是一模一样的。
凤千越坐起身,抬起手来,缓缓靠近连似月,道,“是你吗?这半年以来,一直在梦里出现,温柔是你,快乐是你,明朗是你,现在满怀恨意也是你。”
连似月看到他的手,立刻挪开身子,避开,道,“自重,否则,不过是一个死!”
凤千越的手顿了下来,看着她的手,道,“刚刚打算杀了我吗?”
“你不该被杀吗?我连家百条性命在你手上。”连似月冷声道。
“不是的……”凤千越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怎么会是你,她那样温柔体贴,对我小心翼翼,而你,浑身是刺,只为把我扎的血流满地!”
连似月看他眼神恍惚,说着些奇奇怪怪的话,心里头顿了顿,问道,“你梦见谁了?”
“一个女人,一个对我百般好的女人。”凤千越说道。
“那她下场一定很惨吧。”连似月语气中带着讥讽,说道。
凤千越微怔,眼底流露出不悦,“你怎么猜到的?”
“璇妃,连诗雅,萧柔,还有一个模仿我的女人,她们都爱你,哪个的下场不是很惨?”连似月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