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石头惊惧,屈膝一跪,冷汗淋漓道:“宗主,属下逾越了!请宗主惩罚!”
叶姿星红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并未立刻让钱石头起身,而是转向叶振逸,道:“振逸,娘会在你这儿住一段时日。”
叶振逸脸上一喜,赶忙道:“娘,你若愿意,住多久都没问题。”
从小到大,他与娘真正亲近的时间少之又少,一年难得见上两三回,这次娘竟然要在他这儿住一段时间,叶振逸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高兴。
“嗯。”叶姿星淡漠地点点头,脸上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更不用说高兴了。
皱眉瞥了一眼身上鲜艳的华服,不禁心生嫌恶,非常不适应,她现在是以叶振逸母亲的身份住在京都,自然不能再穿着一身沉闷的黑衣,那样会显得格格不入,惹人怀疑。
叶姿星眉目一压,唇边浮现一股森寒之意,阴狠道:“这次,算九皇叔命大,竟然还活得好端端的。可此人一日不除,迟早是个大祸害!更何况,他前不久甚至向狗皇帝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剿灭鬼门宗。”
姽婳之殇如此阴毒的东西,郑媛与九皇叔两个人都没事,叶姿星简直快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她是不是真的老了!
叶振逸心中一凛,俊雅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茶,答道:
“九皇叔为了解郑媛之前中的毒,而将闻名天下的神医琴缺公子请到王府,所以,不论什么毒都可解。”
叶振逸顿了顿,看着叶姿星,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叶姿星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孩儿以为,现在不是除掉九皇叔的最佳时机。娘,虽然我们的目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宗政皇族的人,可是景帝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九皇叔,我们怎能让他痛快呢?退一步讲,九皇叔即使上缴全部兵力,不再领兵,他暗中却培植了不少势力,若是与九皇叔周旋,只会损耗我们更多的实力。”
叶振逸眉心微凝,抬眼定定地看了一眼叶姿星,缓缓道:“九皇叔当初之所以立下军令状,本就是因为郑媛在宫中中了剧毒的缘故。”
叶姿星冷冷一哼,鬼门宗耳目众多,狗皇帝身边自是布下了精密的细作,旁人不知道平王妃的毒是谁下的,可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毒是狗皇帝下的。
这倒也符合他做事的风格,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她没想到九皇叔对郑媛的感情,如此深厚,深到愿意交出兵符,深到为了得到解药而甘愿立下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