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身为他的弟子?又得到了什么?
从第一天开始,除了蹲马步,就还是蹲马步啊!
自己,算个什么?
沈峰嘴巴微张,无声的惨笑。
林铭盘坐在床上,没有如沈峰最后一丝念想,说他想错了,他没有,说任何话。
沈峰苦笑一声,突兀跪地,深深一拜,深呼一口气沉声道:“一日师傅,一生的师傅,我这辈子拜过三个师傅,其中两个是在少年时,他们已经死了,我已不记得他们的具体面貌了。但我想,师傅您,我会记得的……”
不是他相信自己的记忆,而是绝命剑法,是绝命啊!
老实说,他心底里对林铭,是有一丝怨念的,但那又如何,自己何德何能,林铭又……凭什么帮自己?
帮了自己是仁慈,不帮自己,才是天大的公平啊!
抬起头来说,林铭双眸已经闭上,似是连一眼都懒得看他,重新进入了修炼中。
沈峰微微沉默,退至门口时,又是恭敬一礼,沉默道:“弟子,告辞了。”
转过身来,客厅很小,但他的眼中颇有些迷茫,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唯一刺眼的是父亲满头鲜血的叫他走。
几十年来,他走过无数地方,可唯有这里,他留了最多的汗。
或许,这里就是我最后待的地方了。
有些不舍啊。
沈峰没有看见的是,他走后,林铭重新睁开了双眼,紧闭的房门大开,紧闭的大门打开,林铭看到了沈峰残留在楼梯口的最后一丝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