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哥儿每天早上都要去学堂上学,晚上还要回来的缘故,他人在外头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状况。有时候是浇水的丫鬟一不小心将沉重的铜盆连水一起朝他这边扔过来了,有时候是厨房里突然跑出来一个烧火丫头,这丫头手里还拿着一根红通通的炭条呢!再不然,就是哪个丫鬟小厮悄悄的躲起来做东西吃,被他们主仆撞见,他们吓得把一小锅热油就这么扔了过来!
如此种种,只有他们想不到的,就没有对方做不到的。
但是,不管过程如何惊险,除了第一次外,后来的这些人和他们手里的东西却从没有伤到过晚哥儿一次。倒是晚哥儿的小厮香茗就倒霉了,反正不管他如何及时发现,又一开始躲得有多远,他总会无辜遭到波及。
这不,才跟了晚哥儿一个月,他身上就已经大伤小伤不断了!
旧伤未愈,就又添新伤。这也就罢了,今天他居然还直接被人给开瓢了!
头顶上被砸出来碗口大的一个洞,鲜血不停的往外流。过来给他看病的大夫见状,大夫都摇头叹气:“花盆里的土都渗到伤口里去了,想要清理干净,不仅费时费力,而且你还得吃点苦头呢!不过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咬牙忍忍吧,这个苦头不吃不行!”
然后,大夫就给他把头发给剃了个精光,再用水清洗过几遍他的伤口后,就直接上烈酒消毒了!
当烈酒碰触到头上的伤处,那绝顶的刺激简直难以言表。香茗疼得浑身直发颤,肌肉僵紧,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褥,把床单都抓破了,也依然难受得想要尖叫!
可是他刚张开嘴,旁边的药童就抓起一块帕子塞进他嘴里,生生让他的声音被堵在了嗓子里。他想挣扎,药童也早把他的手脚给捆在了床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就只能瞪圆了眼睛,强咬牙关,生生忍受着这几近灭顶的痛苦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各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直接死了算了!
但是晚哥儿却不许他死。
又因为这痛楚实在是太过强烈,他想昏都昏不过去,就只能清醒着接受大夫的消毒。
等到把伤口清理干净,他都已经疼得脑子都麻木了。
至于大夫是什么时候走的,顾采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晕晕乎乎中,晚哥儿来到他身边坐下:“你放心,一点小伤而已。我已经让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你肯定很快就又会恢复。”
香茗慢慢转过头,无神的双眼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