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对邓家一直感恩,邓家二老虽然不喜欢他,可他和文蔷在一起之后,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邓家都帮了他许多,可以说当年如果没有邓家的相助,没有老爷子在军政的威望和老太太帮他照拂儿子,他的事业未必发展得这么成功;
二来,他对邓家也始终有愧。文蔷的死,是他一生的痛,他娶了她,却没有保护好她,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过错。
他知道二老不爱搭理他,平日里也不敢过来打扰,只是逢年过节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然他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气氛一度僵冷,到底是朵儿看不下去,走过来把礼物收下了,礼貌而客气道:“姑爷,您请坐。”
季远沣在季南霆身边落座,闻到儿子身上浓浓的酒气,眉头微微一拧,“怎么喝这么多酒?也不怕伤了胃?”
这话满满是老子对儿子的关心,季南霆却不领情,仰头又干下一杯白酒,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外公家的酒好喝呗。”
季远沣好久没见儿子了,今儿把哭哭啼啼的老婆扔在家里巴巴地过来找不痛快,一方面是给二老送礼,一方面为见宝贝儿子。
再不来寻他,恐怕这臭小子真要跟着姓邓了……
见不到儿子想得慌,见到了又忍不住生气,“中秋节,也不知道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身为人子,一点孝道都没有!”
季远沣是压着火来的,本不想发作,可见了自家兔崽子,真是压不住的火。
季南霆闻言嘴角冷冷一勾,没待说话,邓老爷子第一个不乐意了。
老人家神情威严,腰杆挺得笔直,将酒杯往饭桌上重重一碰,眼锋冷冷射过去,“季董事长是嫌我没教好你儿子了?”
这话更重了,可能是当年入邓家门太难的缘故,积威犹深,季远沣对老丈人一直比较敬畏。
“爸,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远沣赔笑道:“只是家里人丁不旺,我膝下就南儿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寂寞得很。他现在翅膀硬了,天天在外面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