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时辰,四书隔着门柩冲屋里喊得一回:“爷,时辰到了,您起身了吗?”
卫静姝缩在李君澈的怀里,身子便是一僵,越发抓着李君澈的胳膊不放手。
李君澈没有动,揽着卫静姝的手亦紧了又紧,千言万语到得后头也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四书瞅着时辰,喊了两回,到得第三回时,宫里已经来人了。
知道他非去不可,卫静姝咬着唇终是放了手,却不敢再看,只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李君澈穿了衣裳,坐到妆台前想唤卫静姝同他挽发,可瞧见那薄被下的人儿微微发颤,他又甚个都未说,自个捻起羊角梳挽了发髻。
临要出门前,卫静姝依旧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沅沅……”他站在榻前,想将卫静姝揽入怀中,可又犹豫了,到得最后才挤出一句:“我走了……”
站得半响,卫静姝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李君澈磕下眼眸,丢得一句:“等我。”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直至出了宝山居,他都不敢回头,就怕自个一回头看见卫静姝,便再不想离开了。
陈皇后派来的人,除了昨儿那个传话的内侍,还有一小队从军营里头调出来的士兵,美名其曰“护送”。
那内侍捏着一管尖细的嗓音,将陈皇后交代的话说得一回,又道:“世子爷,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出发的好,夏日里头太阳烈着咧,出门晚了吃亏得很。”
李君澈斜睨那内侍一眼,轻轻一笑,抬脚便大步流星的出了世子府,上了早先准备好的马车。
那内侍一直将人送到城外,亲眼瞧见一行人走远了,这才笑着进宫复命。
陈皇后在大殿内不住的徘徊,等那复命的内侍一来,便急急问道:“走了?”
听得自个想要的答案,她这才心头一松,瞧着是牛不喝水,强按着低头,可她自个理亏,心虚得很,生怕叫李君澈看出猫腻来,反将她一军。
李君澈一行人出了城,又行出数十里,借口歇息会子,这才有几人守着马车行到阴凉处。
施厚霖从小道里行出来,同围在马车边上的几位拱拱手,小声的客气一句:“有劳众位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