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静姝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听李君澈这般说,心里头也高兴。
不过随即嘴巴一扁又道:“那不行,这几个都是我身边最妥帖,如何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四冬同摘星揽月的要配人家的事儿,她早就想过了,也拖了余氏寻人家,可这会子有了身孕,少不得要往后挪一挪,等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她哪里晓得,压根就没等到那天。
赵喻娇孩子初上身的时候,能吃能喝能睡,还能蹦蹦跳跳的上房揭瓦。
到得卫静姝这儿却是难受得不行,吃甚个吐甚个,夜里头也睡不好,时常要起夜不说,还情绪特别容易崩溃。
稍微一点不满意的都能把自个气哭。
有天夜里她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也没将李君澈吵醒,便委屈得不得了,坐起身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将李君澈吓得不轻,一晚上都没敢睡,光守着她了。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不仅她瘦了一大圈,就连李君澈也跟着憔悴不少。
到得八月十五,卫书启从外头回来过中秋,给世子府送了一筐大闸蟹。
卫静姝嘴馋,可她怀着孩子又不能吃,眼见着一框活生生的螃蟹,又吧唧吧唧的掉眼泪,好不容易叫李君澈哄住了,还又往国公府去将卫书启臭骂一顿,送什么不好,偏生要送她吃不得东西。
卫书启委屈得不行,连带着看李君澈的目光都满是同情。
卫静姝孕期脾气大,情绪起伏不定,卫书启便越发觉得赵喻娇的好了,怀着个孩子,也跟没怀似得。
八月中秋过完,天儿便一日比一日凉了起来。
小丫鬟们都穿起了秋裳,卫静姝体热,受不住秋裳,日日得穿夏衣。
李君澈担心得不得了,生怕她凉着了,可她自个倒跟个没事人似得。
到得九月中,朝中又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旌德帝卧床不起,慎王赵德礼掌管朝中事务,周王,齐王,廖王被彻底打压得动弹不得,虽还不曾废了爵位,但也没了火候。
待到九月底,齐王不明不白死在姬妾的床榻上,有人说是他房事过盛,又有人说是被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