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李君澈替她取了披风,抖了抖上头的雪花片交给款冬,拉着她进了内室,也跟着应道:“今年的确比往年大雪许多。”
卫静姝快走几步,往炕上一钻,裹了锦被在身上取暖,顿得一顿,这才想起一事来,不确定的同李君澈道:“莫不是有雪灾罢。”
时日越久,前世那些个不大不小的事儿,她便越发记不清楚。
她记得的确是有一年发过雪灾的,还死了不少人,可到底哪一年她却是不记得的,只知道那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李君淳,正在云州的王府里独守空房。
几十年一遇的雪灾,压垮了好些百姓的房子,冻死许多人。
京城的情况如何她是不清楚的,不过也是听人说得一耳朵,但雍靖十州也是受了灾的。
身为雍靖王府的二少夫人,她还曾被雍靖王妃指使着往外头施粥。
刺骨的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雪花片,打在脸上,身上,只觉骨头都痛,厚实的皮靴踩在雪地上,时候久了也没得暖意,只知麻木一片。
虽记不清年月,可到如今却还是记得那种感觉的。
李君澈取了棉巾子同她将沾染上雪片的头发拭干,听她说得雪灾,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抬眸望着紧闭的窗柩,眉头微微拧起,自言自语一句:“搞不好还真有可能。”
他自幼便被送入京,在这天子脚下也生活了近二十年,记忆中还真是没碰到过这般大雪的时候。
卫静姝从他手里接过棉巾子,边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边道:“若真是雪灾,那百姓岂不是要遭遇。”
说着她自个也秀眉拧起,旌德帝无所作为,往昔有甚个天灾之时,虽有拨下银两救灾,可往往受惠的是那些个救灾的官员,若今年真是有雪灾的,岂不是依旧死不少人。
她也不过随口这么一说,李君澈倒是听进心里去了,沉默半响,捏了捏卫静姝的小脸:“为夫去趟书房。”
“这么晚了,还有事儿吗?”卫静姝看着他起身离去,忙也跟着下了炕。
忙叫忍冬拿了狐毛大氅来给他套上,塞了个鎏金瑞兽手炉给他,让五经打上油纸伞,送到门口:“莫要太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