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好友这些年的生意做的很是不错。况且他这个人聪明,识大体,哪怕是那罗延时期,或者现在的新皇,都不曾难为他。
时光的流逝,和如今地位的转变,都将注定那些把酒言欢的岁月成为历史。然而,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家中。
远远的,便看见茅草屋上空飘起的炊烟,了了薄雾在瓦蓝的天空中,钻入人的鼻孔中。然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慰了他这颗躁动的心。
推开院门,跟随着心一起,他慢慢放缓了脚步。轻车熟路的到了厨房跟前,倚着门。
果真如他所料,小妇人坐在灶膛前,手里捏着一把干扁扁的葱,一点点的摘着。炉火估计照的她身上暖洋洋的,连着神色都跟着慵懒起来。
“哼。”
他清了清嗓子,狭长的凤眼含笑:“不是让你躺着别出来吗?”
魏三娘被这出其不意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手一抖,葱尽数掉在了地上。
待看清楚是他后,顿时没好气:“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的啊。”
接过来他捡起的葱,魏三娘道:“还不是那个占东,方才突然跑来,吓了我一跳。”
李泾之眼底的笑意微敛:“他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鬼鬼祟祟的站在院外面,被我瞧见了,支支吾吾说随便走走。我看啊,八成是又嘴馋了,想要吃猪腿呢。”
魏三娘气不过,别看占东那人模狗样,也就会欺负个女人。想吃肉,有本事自己进山去啊,屁大的本事没有,还整天叫他给牛的。
“反正咱家是没猪腿给了,好家伙,又不是我儿子,凭啥就知道伸手。”
小妇人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倒是将他心头那点子阴霾都给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