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求进益,向宋女史借了一本毛诗,时常挑灯夜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会记下来,得了空便去请教宋女史。宋女史见她一心向学,也肯耐心教她。
九月初三,是宋女史的生辰。燕仪同阿鱼商量:“我想给宋女史做一桌生辰宴,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帮忙做几道菜好不好?”
阿鱼自然答应。
虽然燕仪同阿鱼关系好,日夜同吃同住,但她也不想占阿鱼的便宜、让阿鱼平白帮她,于是燕仪又道:“那我给你绣个荷包,你想要什么花样的?”
阿鱼想了想,觉得谢怀璟送的那个缠枝莲匣子很好看,便道:“浅碧色绣缠枝莲的。”
冯广孝为人刻板忠正,谢怀璟都这么说了,他仍旧实打实地跪了下去,义正辞严地说:“殿下,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谢怀璟笑道:“话虽如此,但长幼有序,当真论起来,冯将军还是我的姑祖父,应受我一拜。”
他亲手将冯广孝扶了起来,赐座上茶,二人闲聊了几句,渐渐说到了正事。
冯广孝道:“昨天下午,陛下将兵权和虎符赐给了徐自茂徐大人。”
徐自茂就是当今徐皇后的哥哥。冯广孝如今虽已卸甲归隐,但他到底曾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军中有什么风吹草动,自有人报与他知晓。
“殿下,依老臣看,陛下此举是为了给十皇子铺路啊。”
谢怀璟沉吟。他的梦里并没有出现这回事,可见近来他的锋芒已让天子十分忌惮了,这才迫不及待地扶持另一个儿子……不过话说回来,天子若果真想改立十皇子为太子,他有无锋芒都是一样的结果……
正想着,又听冯广孝道:“殿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谢怀璟不动声色地喝了半盏茶。面上依旧是处变不惊的从容,心里却有些焦躁不安了。
***
二月初,陛下选妃的名单下来了。年方十五、青春貌美的燕仪赫然在列。
燕仪得了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以为自己家世不好,也没什么真才实学,万万选不上她,没想到这一回选妃由皇后亲自主持,皇后就挑燕仪这种毫不起眼的、好拿捏的,那些出挑的、出身名门的反倒都没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