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在想,如果他们发现了她,她要如何应付。诚然,最好是不要发现,因为她还不清楚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不晓得他们是哪一方面的人。
大兵们凑到门外瞧了几眼,没有发现她。容安舒了一口气,等他们搜罗了剩下的粮食,带着疑惑离开了,才从柴堆后走出来,一闪身,跟了上去。
大兵们在街头晃悠了一阵子,又搜罗了一些粮食,开始往回走。容安分析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军营的方向。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大兵出了镇子,换成骑马,容安无法再跟,只能停下来。但好在地上积雪未化,马匹跑过,留下深深的印迹。
容安辨认过那马匹留下的蹄子印,转身回了镇子,在镇子的另一端找到了她骑来的马。待到傍晚,才骑上马,出了镇子,沿着那些士兵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她要先去找阳昊。但就这样去,莫说是见阳昊,只恐未到扶辛大营就被人发现且了结了。
今日天不绝她,让她意外遇见了在镇子里搜罗粮食的士兵。扶辛治军甚严,绝不会允许士兵无组织无纪律行动,那些士兵应该是派出来的粮草兵。
沿着他们的足迹,应该就能找到贮存粮草的大营。
夜色渐渐浓郁,容安来时将身上本就已经十分邋遢的衣裳又在泥里滚了滚,滚成土褐色,脸上依旧是木灰涂抹的黑色,头发像男子那样挽了起来。夜色一降临,她就和夜色融为了一色。
天上无星无月,正好是月黑风高杀人夜。远远的能感受到军营的肃杀气氛的时候,容安弃了马,徒步往前摸进。
边走还边检查了一下包裹里的火折子灯油等物。这些全是她在民宅里搜罗来的,灯油用一个瓷坛子盛了,有满满的一坛子,火折子也搜罗了好几个,唯恐遇到不好使的耽误事。
接近军营,已经能隐约看见来往巡逻的士兵,容安走得小心翼翼,尽量选有沟沟坎坎障碍物的地方,将她纤细的小身板遮挡在障碍物之下,蹑手蹑脚前行。
她有数年征战的经历,虽然忘记过一段时间,所幸的是后来在嵇流风的帮助下都已经记起来了。对于战场,可以说是无比了解。
绕过几队巡逻的士兵,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庞然大物。容安估摸,那就是囤积粮草的粮囤了。
斜刺里忽然飞过一只乌鸦,刺耳的鸣叫声惊得士兵都加紧了戒备,手中的刀枪端得笔直。容安急忙把身体藏在一个土堆之下,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