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的江词总觉得这次睡得床榻不是一般的舒适,而且,她摸了一把,盖的似乎是蚕丝被,枕头凉丝丝的,却异常舒服,大概是玉枕。
她想此刻一定躺在一个富贵人家的床榻上。这个认知恍惚让她想起来此多年的辛酸,唉,真是沉醉如梦不想醒来。
“醒了就别装了。”
刻薄嘲讽的语调,毫不客气。
江词认命地张开阖着的双眸,果不其然,如她所想,她正躺在纪楚含的榻上。
而纪楚含,正坐在不远处的圆桌前,跟个没事人似的。看来是清理过蜂毒了吧。
要不是自己,他现在能好端端地在这里摆少爷架子?江词在内心揶揄,嘴上却说:“多谢大少爷为我提供了这么舒适的一次睡眠体验。”
纪楚含端起瓷杯,几不可闻地笑了一瞬,转瞬间就换上了面无表情,“既然知道了,还不快从本少爷的床上下来?”
可怜江词这蚕丝被都没摸够呢,就被纪楚含从床上给赶了下来。江词没好气地坐在纪楚含对面,脚上铛铛地踩着木质地板。
纪楚含心底一阵好笑,为她倒了一杯茶,“你晕倒了,可是本少爷背着你回来的。”
江词赌气,一把将茶杯里的茶水全倒进了嘴里,下一秒,就悉数喷了出来。
我靠,纪楚含这个大恶人,当真是十恶不赦,这茶滚烫得跟刚出锅一样,居然这就给她喝!
江词像个哈巴狗似的伸着舌头,不停地拿着手扇。
一抬眼,就停了动作。
江词心想,完了完了,心里拨浪鼓敲个不停。如果此时她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向外狂奔,她活着的几率有多大?
因为!纪楚含的脸上粘的都是她吐得茶水!咳咳,如果仔细察看的话,还会发现,下颚上还残余着一片茶叶。
纪楚含面无表情,江词更是害怕,都说眼前这人越愤怒就越冷静,如今看来,江词都要哭了。
江词哆哆嗦嗦地上前替他把下颚上的茶叶摘掉,纪楚含没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