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在刚才经过的第十个土包的地方,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走的方向,可是穿行大树中,这些微妙的变化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若不是记忆里比较强悍,恐怕会连着第十一个土包的位置都会觉得正常吧?“放心,我们没有走错。”看着黄三黄四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我给他们说了句。
正如范存龙所说,这里果真是比迷宫还要复杂无数倍。一个方向稍微偏离一点点,都会将结果引想一个未知的极端。因为这这里,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存在。
抬头看不见太阳,低头……就算有指北针恐怕在这里都会完全失灵吧。这三十六盘好像是有某种磁性,能干扰怀表指北针这些东西。
越往前走,越是深入,我便越能体会到一种人生如棋,一步错步步错的感觉。可不是么,在这里迈错了一步,恐怕就再难找到这条正确的路径。
看得出来。这个地点也很考验范存龙,他带着我们,走得头上有些见汗,已经来来回回擦了好几次。
我不知道这么复杂的路径他是怎么记下来的,反正我是只跟着他走过了第一盘,记住第一盘的路径都觉得有些吃力,更别说包括我们现在走的这第二盘在内,还有三十五盘需要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走。
这可真的是危险到了极点,若是范存龙的记忆一旦出现轻微的偏差,那后果我光是想想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范存龙并非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才这样带我们走的,虽然看样子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意识到了危机,自己就会胡思乱想,哪怕明明知道这猜测一点也不靠谱,但还是会造成一种心理上的惊慌。
很不幸,我现在就处于这种完全不靠谱的状态。
但是又很幸运,此时此地,没有多余的选项让我去选择,我除了跟着范存龙给他百分之百的信任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回头路,我是不奢望,或者说哪怕就算回头能走回去,我也不会选择回头。这次来的目标很明确,我非见到不可。决定的事情半途而废,这不是我的风格。
也不知道是失去是怀表我无法计算时间,还是因为我们在无形中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反正当第二盘走完的时候,遮了天上台上的树林里竟然还比较明亮,只是略有一点昏黑之处。
范存龙长舒了一口气,他跟我说道:“郑哥,看来咱们天黑之前能赶到第第十三盘,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不能吧!”虽然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天色尚早的样子,但要说能走到十三盘,我却是怎么都无法看出来是如何走到的。光是第一盘跟第二盘就花去了不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