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拿来杯子,倒了杯酒给溟昕,说:“这杯酒我敬你,敬你曾为空间付出的辛劳,但我不会拜你,你太不像创始之神,不是系统放弃了你,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
一仰头,顾遥知一口把酒喝下,她想说的都说了,言尽于此,剩下的便只有四个了:“好自为之。”
抱好琴,她起身离开,溟昕唤住她说:“我帮你让梵生回来。”
“我不会求你。”
“不求就不求,我还是会帮你。”
身后扩散开冰蓝色的光,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春雨浸润进脚下这片焦土,她折回去问溟昕:“你在做什么?”“我散了修为,强行让浣花海重新开出花朵,牵引梵生重组元神,有一朝日能回到你身边,不过具体时间我就不知道了,好比我给了梵生一碗饭,什么时候吃完是他的
事。”
“没了修为你以后就是一凡人。”
“凡人便凡人,生老病死有什么不好吗?”
“轮回谱上应该没有你的名字,你死了就回不来了!”
“无所谓,我本就不想再回来,我没什么可牵挂的,也没有妻儿,没有亲人,就这样好了,我去凡间养老,有缘再见,无缘不见也罢。”
风来,溟昕随冰蓝色的光消失了,顾遥知不想流泪,又还是抱着琴哭了许久,梵生有朝一日能回到她身边,她欣喜若狂,可是溟昕又让她的胸口一阵一阵疼痛。
时间不间断流逝,她没有再去想过了多少年,得空就来浣花海呆着,细数有多少小草冒芽,又有多少花朵含苞欲放。
意儿跑跑跳跳,每次来都不会闲着,扑蝴蝶,撵灵鸟,跑累了跳够了就在桃花树下跟她撒娇:“娘亲,抱抱。”
“这会没有旁人,可以叫我宿主。”
“不管叫什么,意儿都是娘亲的宝贝儿。”
她笑着揪揪意儿的小鼻尖:“是不是今天又想吃雪耳桃花泪?”
意儿指指桃花树:“娘亲看看,有好多新鲜的桃花泪,我们就摘一些回去吧。”
“小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