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凤凰的注定的宿命。他很疼,每一寸股肤都疼得一阵一阵战栗,绝望与愤怒又还纠缠不休,把他逼到崩溃的边缘,流着血泪化回凤凰原身,啼鸣着冲出混沌境,扇出烈火把所过之处烧燃成火
海,然后焚成灰烬。
一时间火光冲天,九重城一片混乱,飞兽成群结队,却怎么了挡不住梵生飞向夜青时的寝殿,火焰仿若无处不在,不等靠近就已引火烧身。
夜青时隔空捡起外袍,提剑杀出寝殿,见火势四下蔓延一发不可收拾,恨得牙关紧咬,青筋凸动,但是连他也靠不近梵生,火焰灼痛他的手,剑都拿不稳。整个寝殿片刻就被火焰吞没,散发着焦臭味不断坍塌,只有她一点也没事,裹着被夜青时撕坏的衫子,火光中跑出寝殿,凤尾状的一束火焰就像他向她伸来的大手,牢牢
拽住她,把她拽到凤凰背上,然后带她冲出九重城,将夜青时派出的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她伏在他凤凰背上,哭出害怕的眼泪,他若再晚来一会,她便不再只属于他一人,夜青时是真的想强。暴她,而不是做做样子。方圆百里,山峦起伏,绿树成木,梵生收起原身,搂着她落进林间,生怕摔着她哪,自己又再也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跌在地上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腥甜的血没过唇
齿,喷出早已苍白的唇。
“梵生,梵生!”顾遥知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受伤了吗?”
“不,不是,我没有受伤,”他说到一半,歇了一口气才往下说:“抱歉,不能带你回九重天,我们只在这里等,要么你师傅先找到我们,要么就是夜青时。”天空响起几声闷雪,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他说:“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这里是西荒,但在西荒的什么位置,我确定不了,遥知,真的很抱歉,连累你差点受了伤害,这
会儿又不能把你好好带回九重天。”
他说着话,泪眼和嘴角的血渍一起往下淌,看进她眼中,扎得她胸口好痛,抱住他哭到泣不成声。
“在这里等我,”他强撑着起身:“我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我去吧。”
她没有法力,但是只要打起精气神,她比他的状态要好得多。没走多远,找到一处山洞,洞口杂草掩映,不细看发现不了,她扶梵生进山洞,梵生不肯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单薄的肩头,自己死撑着走进洞中,想打坐调息,尽快恢复
些元气,可是不等他坐下,意识就在抽离,晕倒在她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