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三两下吃光,顾遥知还想吃,夜青时便去买,不让她再跑一趟。
顾遥知借袖子遮掩,避开凡人的视线,从乾坤境里取出照妖镜,递给沁心说:“嘴角沾了糖粉,对着镜子擦一擦吧。”
连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点心是这等妙用。
沁心接过了镜子,合着手绢擦拭糖粉,顾遥知假装喝茶,连灼假装听戏听出神,不着痕迹地注意照妖镜的变化。
很快,就在镜子同样光结的背面,缓缓显现出澜若衣的模样,赤血如充血般的眼睛里,尽是阴戾的凶光,当真与梵生猜测的一样。
顾遥知收回照妖镜,表情控制得没有一丝半点变化,亦如之前说:“出来一天,我也有点累了,听完这出戏我们就回去。”
“是,上神。”澜若衣说,学得跟沁心如出一辙,堪称演技一流。
夜青时买回糕点,一出戏唱罢,御风回到九重城。顾遥知借口小睡一会,静下脑子想想怎么让澜若衣在夜青时面前原形毕露。
这两天澜若衣没有动她,说明澜若衣还想继续装下去,也就不会挑起事端,惹得夜青时起疑惑。
澜若衣想杀她不假,但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出手,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单凭一口怨气。
澜若衣学聪明了,懂得了潜伏不动,暗待时机。
“小徒弟。”
“师……师师师傅!”
“嘘,小声点。”
顾遥知打紧从榻上爬起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师傅说:“被夜青时晓得了可不得了。”连灼示意她坐下说话:“你下了结界,又在休息,夜青时不会来打扰你,就不用担心为师,为师和夜青时同出一门,我会的他会一部分,他会的为师也懂,晓得用什么
法子藏起气息,才不被夜青时发现。”
她暂且放下半颗心:“澜若衣附在沁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