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襁褓里放进她怀中,晨音忍了下眼泪才说:“订娃娃亲吗?给你儿子。”顾遥知无力抱紧孩子,动了几下嘴唇又说不出话来,身体就像被戳破似了的,仅有的知觉里,她感觉到还是温热的血在流出她身体,晨音拿被子给她遮好,不要再让
那怵目惊心的红烙痛梵生的心。
梵生把她和孩子一起拥在怀里,哽咽着说:“定下这门亲事也好,以后连灼跟遥知就在同一个辈分上了,省得总打主意让我叫他师傅。”
“那我去跟连灼说说。”
晨音示意子婵子娟跟她一起退出寝殿,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不多了,来生又是那么的漫长或无望。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轻问。
她无声回答,都好。
“梵大顾?”
可以,不过难点了听,虽然这个名字曾是她想出来的。
“遥知,我们一起把孩子养大,我华桐宫的小殿下,只准欺负别人,不准别人欺负。”
如果她的身还能养好,她绝不缺席孩子的成长,只是……
“等孩子能跑了,我们带孩子去浣花海放风筝,去七彩莲池捞鱼,去栖渺给白小鱼逮竹鼠,给啸风和娉然买糖人吃。”
她如他所说般的期待,却又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血液快要流完了。
意识也开始模糊,看不清孩子稚嫩的脸蛋,好不容易抬起头看看他,又模糊得白茫茫一片,然后渐渐泛黑,一点一点灰暗下来。
“遥知,你累了就睡一会,我会叫醒你的。”
她怕是醒不了。
“你还没有亲过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听孩子唤你一声娘亲,孩子也还没有牵着你的手撒娇,你就不能扔下他不管,生下他又不养他,这也是一种放弃。”
她知道,她也不想,而又只能期盼来生。
眼眸在越来越灰暗的视线里失去光泽,不后悔做了这个选择,但还是有太多遗憾。
愿,孩子快点长大,代替她陪在他身边,不让他在华桐宫里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