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诛邪剑帮不上她什么了,擦干净血渍收在乾坤境里放妥,命令流血不止的身子骨从台阶上爬起来站好。
服下的止疼药止不住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身上不止有骨头断裂,左胳膊还摔脱臼了,随着起身的动作晃来晃去,一点不像长在她身上。屏障上的漩涡缓缓转动,原本想伸手碰一碰,试探试探,可是碰到漩涡的瞬间就被吸了进去,重心全无,视线漆黑,还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灌进鼻腔,窒息般堵得无法
呼吸。
梵生目睹这一幕,脑子里似有死亡的钟声嗡一声敲响,震得他头痛欲裂,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
漩涡里,顾遥知蜷缩着身子骨不断往下沉,杂乱的电流声后,她和如意失去了连接。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心脏的跳动从越来越剧烈渐渐变成越来越衰弱,血液仿佛流失的一点不剩,感觉不到一丝丝暖意。意识在抽离,乾坤境犹如瓦解般再也存放不了东西,诛邪剑掉落出来,穿过结界回到主人手中,连灼揪痛了胸口,望着长生灯的方向大喊小徒弟的名字,可是他看不
见小徒弟,小徒弟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另有一个小盒子也从乾坤境里掉落出来,在顾遥知眼前红光一闪就不见了,再复出现是在梵生手中,还没打开看看就已能猜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与他有关,所以才会落
进他手里,当他把盒子打开来,手抖的更厉害,眼泪淌个没完。
盒子里是一片他的红羽毛,那年带她去极寒之地,就是用这片红羽给她变了件披风。
她居然一直收着,难怪护灯兽说她身上有他的气息。这片红羽在此时此刻也如一把钥匙,打开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待目光重新回到镜面,看着漩涡里一身是血的那个女人,他终于一点一滴想了起来,如雪长发伴随记
忆的恢复还原原本的漆黑,垂披后背如瀑如墨,笔直地倾泻到脚后跟。
他与她着实有过约定,她拿到神尊封号,他就娶她为妻。
他也着实送过她四海朝歌、冉影剑,还有北海海底的华桐别苑。
涅槃重生,重生涅槃,加起来活了几十万年,而又只有上一世的那几年像真真正正的活着,被她牵动了情绪,有了久违的喜怒哀乐。自称见死不救又一次一次救了她,为什么?不就是打从一开始他就格外看重她的小命,谜一样的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开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桃花,一身是血的模样没有什
么比这更叫他心疼。
但他一点也不怀疑,纵使害怕她会死掉,他依旧坚信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坚韧顽强,越是在绝境里越是凌寒独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