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说了,话都在酒里。”
连灼满酒率先一口喝光,顾遥知注意到天帝的气色有些不好,拦下天帝喝酒的动作,说:“天帝若身子不适酒就不要喝了,我去备些茶水来。”
连灼也注意到了,所以壶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悄悄施过法术的水,闻起来和喝到嘴里有酒的味道罢了。
温热的茶水合一杯在天帝手里,天帝捧着茶手却有些发抖,顾遥知倍觉眼前的天帝如若凡间的垂暮老人,一头白发,眼窝深陷,目眉间的皱褶爬满沧桑。“朕,”天帝顿了一下才说:“朕真的老了,有感时日无多,朕什么都放得下心,唯独放不下娉然,娉然还那么小,又没有多少修为,朕害怕两眼一闭,娉然被欺负了只能躲起来哭,那日听仙使说啸风轻薄娉然,朕就没了理智。朕这一生,皇位来的容易,子嗣也枝繁叶茂,在那些事没有发生之前,从不曾想朕的长子会走在朕的前面,还
有四子佑兮流放蛮荒,朕就越发想要护住最小的女儿,在朕还活着的时候,再也不受到一点点伤害。”
顾遥知想起那天夜里去蛮荒只碰见了澜若衣,并没见到佑兮,不晓得这位昔日的四皇子是否还活着?
澜若衣看上去不像生存艰难,蛮荒里最大的折磨对澜若衣来说也不是生命安全时刻受到威胁,而是对梵生的执念。
那么,没什么本事的佑兮呢?会不会已经葬身在异兽的肚子里?
【宿主,如意查不到四皇子下落。】
【蛮荒消息闭塞,又有九霄琉璃的封印,系统信号渗透不了。】
【那晚又忘了查一查。】
顾遥知也忘了,不是这会天帝提起她想不起这桩事来。
连灼接着天帝的话说:“天帝不必如此忧心,南兮是娉然的兄长,任何时候都不会不管娉然。”
“南兮这些年的辛苦朕看在眼里,朝事累心朕也知道,实不忍往南兮肩头再压重担,朕真的想多陪娉然几年,看着娉然出嫁,早些年给娉然议婚朕心里是舍不得的。”
“这样陛下更应该保重自身,不要再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顾上仙,朕差一点杀了你的坐骑,你怨朕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