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
周乐琳话到嘴边,收到顾遥知递来的制止目光才咽了回去,说:“能做松翁的徒弟是我几十世修来的福分。”
【宿主,周乐琳是不是太傻了些?如意觉得她很想让别人知道她就是锦秀。】
顾遥知能想明白,锦秀对于娉然来说要比刚见到的周乐琳熟悉,有几分熟悉就能拉近几分距离,换成南兮也是如此。
“我们去茶厅坐,”娉然说。顾遥知让如意买了些瓜子,嗑着打发时间。婢子们备来茶水,周乐琳捧着香气袭人的茶老半天没有喝,曾经她便这样侍候着,好茶永远奉给别人,自己喝着苦涩的陈
茶。
晨音约抹中午才回来,检查娉然温习的心法,娉然背不利索下午没得玩了,老老实实关书房里。
晨音送了顾遥知和周乐琳一段路,说:“娉然那年中了妄生草的毒,筋脉受损,修习落下了太多。”
顾遥知说:“娉然看上去还是像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过去了几百年几乎没有长大,乐琳的年岁小那么多,看上去却比娉然年长,像姐姐。”“你才像姐姐,她们俩的姐姐,乐琳是上仙家的女儿,成长如凡间家的孩子,一年一岁,模样大变,娉然生来就在九重天,又是帝女,估计还得千百年才像二十来岁的
样子。”
“遥知,”周乐琳说:“你不会再变老了吧?你都是上仙了。”
“嗯,我打算一直这个样子,有一点点变化都担心梵生回来不能一眼认出我。”
“君上才走了几月,细一想又觉走了几万年,”晨音有些感伤,让她俩自己回去,不再送了。
顾遥知摸摸被阳光晒烫了的脑瓜子顶,这么大的太阳,梵生在的话早就撑伞了吧。
周乐琳要回华桐宫,顾遥知到了宫门口脚丫子就自个往里迈,一直迈进梵生的寝殿,收着红纸伞的盒子前。
轻打开来,红纸伞色彩如昨,手柄处因经常使用比刚送给梵生时光滑多了,镌刻的那句诗又依旧清晰。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她一直在,他会不会一直爱?重逢的那天如若她此刻,把红纸伞抱在怀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