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生的心脏一阵急跳,她刚说什么?来寻他回去?她真是顾遥知??
诛心境里很危险,她不知道吗?居然还来寻他!
连灼怎么搞的,怎么也不拦着点。
“君上,可以走了吗?”她看向他说,朝他伸出小手,似乎要牵着他的手离开。
“我要和你们一起走,顾太岁,我还没吃着爆米花,跟你回栖渺山吃个够,”方俞越来越欢喜,拉着她的另一只小手欢喜得又摇又晃。
“好,我们现在就走,”她说,等着梵生走过去。
梵生迟迟没有迈动脚步,她就有些着急了,催促他说:“君上,快点,趁还没有困在幻觉里,不要再耽误,晚了怕是会走不了。”她在等他,伸着小手等他,小手上那一年做粗活留下的疤痕已经恢复,指头细长白皙,软若无骨,让他想起吻过他的唇,比花瓣还要柔软稚嫩,有着似从花蕊里渗出
来的香气。
被催眠还是被蛊惑?
他向她走了一步就再也停不下来,脑子里像一团云雾,视线又异常清晰,满满装着她的身影,眼眸缱绻,笑意清浅。
“君上,我做了雪耳桃花泪,热水里煨着,回去就能吃了。”她说,不理会方俞,就对他一个人说话,仿若眼中如他一般,只看得见他向她走来。他似乎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回想起在清凉殿时一言不合就顶撞他,竟有几分可爱,回想起她和一群小屁孩子在浅水边嬉戏,阳光下,原来那样的明艳动人,回想
起擂台上召唤天雷,而又那么的果敢决绝,无畏无惧,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越回想越觉她身上全是优点闪光点,就连她的神奇的来历都成了吸引力,吸引着向她走近,脚步越来越停不下来,视线里的她越来越真实又清晰。
快要牵住她小手的时候,槃魂剑震动起来,鸣响出疾厉的剑音示警,主人!快醒醒!都是幻象,幻象!
梵生猛得一醒,顾遥知不可能进到诛心境,就算顾遥知想,瀚轩和连灼也不会答应。
她见他突然停下了动作,主动来牵他的手,担忧不已:“君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