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巴掌大的药臼,款式很普通,但材质非同一般,正是用一整块月寒石掏空打磨而成。
顾遥知可不敢卖,小心翼翼替师傅保管着。
梵生去连灼存酒的山洞挑了坛最好的酒,灌满一壶在溪水边喝。顾遥知强迫自己睡觉,这种时候,她只能睡觉,结果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梵生不晓得上哪去了,在她躺着的视线里,烛火跳动着照亮屋子里的漆暗,而又看
不到他的人影。
“君上?”
她试着唤他一声,一会过去也没有听见他答应,也没见他走近来。
外面黑漆漆的,看样子已经夜深,他应该找地方休息了吧,她睡不着,就试着运转内息疗伤,虽然作用不大,但比躺着浪费时间好。
梵生其实哪里都没有去,就在竹楼的屋顶躺着,双手交织当枕头,望着漆空中若隐若现的繁星,这几天夜里,他都是这样过的。
刚才他有听见她叫他,却又当作没听见,她已经没有大碍,按时服用他的药,几天就能下榻走动。
冉影剑收在他的乾坤境里,他在考虑,还要不要把冉影剑给她。
冉影剑很适合她用,交给连灼转赠之前,特意把冉影剑再炼了炼,冉影剑越发锐利而又充满灵性,她使用得越久,越能与她心神相通,意念相融。
嗯?
不好!
梵生听到顾遥知难受地咳了一声,一个翻身从屋顶跃下来,从窗口看进去,橘红的烛光下,顾遥知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血渍。
“你就不能消停消停?”梵生数落她说,扶她起来坐好,推点内息给她,不把脉都晓得她在运功疗伤,又想起别的事跑了神,以至气血逆转。
她还挺委屈似的,略微缓过劲来就对他说:“我消停一下午了,再消停下去,我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你几天前就跟死人没区别,如果你觉得这样挺好,本君可以成全你。”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君上,你成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