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伯伯,我是宝儿。”她的声音糯糯的,说出的每个字眼,都像是能够抚慰人心一般,我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人群中一下子好多声音都哭出来了。来的人里,一部分是汪子琪的亲人,一部分是熙儿的亲人,他们谁也不愿接受这个女人和孩子的失去。
那个一直僵硬站立的男人,缓缓地地垂下脑袋,他的手垂立在两侧,这是多年职业生涯保持的习惯,他低头看向宝儿,宝儿也扬起笑脸看着他。
那个男人的脸浮肿不堪,两只大眼睛因为过度伤心早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但就是从那条缝隙里,他看到了宝儿清澈的眼眸。
眼泪,从汪子琪的眼里落下来,砸在宝儿的脸上。那一刻,这个小东西竟然没有躲闪,她还是那么看着他,直到汪子琪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不喜欢跟人亲近的小东西,伸开小胳膊竟然楼主了汪子琪的脖子,她将脑袋藏在他的脖子里,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我捂住嘴,突然忍不住哭了。
孩子也有他们表达情感的方式,一切都是我们忽视了而已。
汪子琪也没有流泪,就是一直搂着宝儿,两个人跨越了年龄,好像都懂得彼此心灵一般,她抱着他的脖子,替已故的安安给了这个男人此刻最需要的慰藉。
葬礼很简单,但很严肃,后来,人群散去,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待在你这里了。汪子琪始终都抱着宝儿,他不肯撒手,仿佛离了手,就要面对的是一个人的孤独。
“汪局,节哀顺变。”这句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不说这样的话,又还能说什么呢?
他没有做声,依旧没有做声。我们一起下山,汪子琪不时的回头,倒是宝儿安慰了他,“汪伯伯,你以后当我的义父好不好?还有我小叔,我小叔也可以认你当义父。”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