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原本闹哄哄的四个人,瞬间都沉默了;因为我们都需要检讨,更需要祈祷。
手术进行了2个多小时,露露才被推出来;当时她脸色蜡黄,双目呆滞;旁边护士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哇哇”大叫的孩子。
他们把露露往病房里推,一个医生却拦住我们说:“先前就听你们病房,大声嚷嚷!这里是医院,嚷嚷什么?不知道孕妇临产,最怕受刺激吗?!母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凶手!”
说完,医生愤愤摘下口罩,一甩袖子离开了……
虽然当时被批评,但我心里还是高兴的;因为露露没事,母子也都平安。
那一夜在病房里,谁也没再吵闹;母亲和岳母,在那里照看孩子,我拿着笤帚打扫了一下病房卫生;岳父到楼下饭店,给母亲端了碗羊肉汤。
虽然这件事,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了,但在我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伤疤;被人瞧不起的滋味,真的特别不好受;而这一切的根源,其实还是我没本事!
倘若我手里,有个一百万,给露露买套房子,我们独立成家;就不会让岳母,这么看扁我了;可那时,我却连买房都做不到……
露露出院以后,母亲没有急着离开,因为还要照顾月子,照看孩子;毕竟岳父岳母,他们都还有工作。
那时我和母亲,住进了露露家里,那也是我们娘俩,最悲哀的时候。
母亲在家,就如一个保姆般,白天不仅要照顾露露和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擦地收拾卫生。
我不让母亲干擦地、洗衣的活儿,这些事儿,等下了班我干;可母亲却不肯,她说我上班也挺累,她更不愿在露露家白吃白喝。
有次露露,只是顺嘴说了一句,想喝鱼汤;母亲竟然步行了五公里,到了海鲜市场那边,买了两条鱼,给露露做了午饭。
当时我都震惊了!母亲从来没进过城里,她是怎么走过去的?
当我和露露问她时,母亲只是腼腆地笑说:“一路边走边打听,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