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微微直起身子的霎那,一颗子弹几乎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嗖”地向路易斯射去,带动起来的气流吹动起了唐洛心散乱的头发。
唐洛心什么也来不及想,大步流星的冲了上去……
随着“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世界从些微光亮到瞬间漆黑一片,一时间天旋地转。
不远处的救护车乐悠扬而又清脆,耳边的呼叫声、枪击声渐渐低了下来。
一切终于又归于了平静。
唐洛心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中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一发暗枪从不知方向的地方突然窜出,生生的钻进了她的肉里,那种钻入表皮再冲破里层的猛烈震动让她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
她只能不断地向前爬、一点一点的向前爬,去找寻一片叫做“生”的高地,然而她着急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河滩,没有高地。
一滩血水顺着河滩滚滚流淌,鲜红欲滴,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滑坡长空,绝望而又恸苦。
唐洛心再也无法忍受这可怕的梦魇,用尽全身力气冲出了心障。
喉中冲涌上一股血流,那种铁锈的味道顿时间使她的胃,使她的五脏六腑有种被撕裂的剧痛,她下意识的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终于彻底清醒,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停地晃动着不知在一旁呆了多久的趴在床边的路易斯。
“路易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哽咽后的一阵大哭充斥着整个深夜的病房。
路易斯猛地睁开了那双有些令人害怕的布满血丝的双眼,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他一把将唐洛心搂在怀中,任凭那股湿润的热流打湿着他的外套和他的衬衣。
“孩子还在,放心吧,孩子还在,“他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你真的非常非常勇敢,谢谢你……”
唐洛心摸着自己的肚子,又哭又笑着躺在路易斯的怀中。
“真的还在?真的吗?你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