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这么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盼儿踩着绣鞋,透过窗扇的细缝,能看到外头跃动的火光。
转头刚想问问褚良,却发现男人的身影在屋里消失了,也不知究竟藏到了哪去。
一阵脚步声接近,只听栾玉开口道:“将军夫人还在休息,你们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便成了,千万不要进去唠扰夫人。”
“有刺客跑到了庄子里,我们奉命搜查,即使是将军夫人,也不能例外。”
为首之人是锦衣卫的乔指挥使,虎目中藏着凛凛寒光,即使栾玉是褚家精心调教出来的死士,此刻也不由心肝发颤。
眼睁睁的看着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栾玉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吱嘎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夫人?”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盼儿身上披了一件外袍,乌黑的发丝披散着,娇美的脸上不施脂粉,却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你们大半夜的来到废庄里,究竟是为了捉拿刺客,还是存心找我们定北侯府的麻烦?”
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将军夫人,乔指挥使的语气不由和缓了几分,拱了拱手道:
“冲撞了夫人,的确是乔某的错,不过那刺客伤了陛下,即使开罪的定北侯府,镇抚司也是要将人捉拿归案,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想起褚良说过的话,盼儿满脸羞愤,最终仍点了点头,浑身僵硬的立在门边,那副模样像是动了真怒。
眼见着女人如此配合,乔指挥使心里头不免升起了几分愧意,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强闯入将军夫人的闺房中,即使是为了捉拿刺客,到底也不算什么体面事儿。
不少锦衣卫手里拿着烛台,一拥而入,四处找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后,这才飞快的出去了。
“闹够了?”
盼儿的身子止不住轻轻颤抖,锦衣卫们以为她是气的,实际上小女人指尖冰凉,身上的绸衣都被冷汗浸湿了,她生怕褚良被这些人找出来。
刺杀陛下,那男人怎么会这么大胆?这、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