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钱小秀生了一双吊梢眼,面相显得有些刻薄,此刻被盼儿气的满脸涨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邻居家的大娘给拉出去了。
狠命的将大娘的手给甩开,钱小秀气的在原地直跺脚,语气不善道:
“大娘,您也听到那林盼儿说话有多难听了,怎么不让我跟她理论理论?”
邻居家的大娘腰围横阔,足足能装下两个钱小秀了,她只要一动弹,浑身上下的肉都在颤悠着,身上的红褐色外衫将她身子死死勒住,好像风干的腊肉般。
大娘瞪了她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的事情也就行了,去招惹人家干什么?少跟林氏母女接触,妇道人家整日出来抛头露面,怎么会是什么正经人?说不定这荣安坊就是她们母女两个靠着一身好肉换来的,你要是惹怒了她们,哪里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中年妇人即使来荣安坊的次数多些,依旧看不惯林氏母女,虽然腌菜的滋味儿好,但林氏这骚蹄子跟狐狸精也没什么差别,都三十岁的妇人了,竟然还打扮的跟小姑娘似的,她男人每次来到荣安坊,回家就得夸上几句,妇人心里头又怎能好受?
听到这话,钱小秀方才有些怕了,脸色惨白的看着妇人,慌乱开口问道:
“大娘,她们不会让人找我麻烦吧?我瞧着那个跟林盼儿说话的男人,满脸横肉神情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该怎么办?”
妇人拍了拍钱小秀的后背,安抚了几声,等到钱小秀的脸色好转后,这妇人才朝着荣安坊的大门狠狠的呸了一口,悻悻转头离开。
林氏跟赵婆子刚刚在后院儿收拾东西,也没听到前头的动静,等到林氏从中走出来后,盼儿跟林氏说了几句,便直接上楼回了自己屋中。
见盼儿脸色不好,林氏却又不知到底生出了何事,直到一个与她相熟的小媳妇学了吴庸之事,她才明白盼儿刚刚受了多大的委屈。
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林氏恨得眼眶发红,这吴庸当真无耻极了,明明是他占了盼儿的身子,竟然也敢主动上门来闹,这种人也就只能中个秀才,一辈子怕是都跟举人进士等无缘了。
盼儿回到房中后,便死死的将门板给阖上,水眸中大滴大滴的泪珠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早上肚腹还没显怀时,盼儿就知道肯定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毕竟未婚先孕的女子在别人眼中,比起青.楼里的妓子也没什么差别。
但真经历了这一遭,被人指着鼻子怒骂鄙夷,盼儿心里头仍有些着不住,哭的双目红肿,灵泉如注往下流,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小兽般,听着可怜极了。
怀孕的女子若是哭的太过,肯定是要伤身的,盼儿觉得小腹处传来隐隐的抽疼,吓得她再也不敢掉泪,打着嗝儿用手背将面上的泪痕仔细擦拭干净,剩下的灵泉水则抹在眼皮上,揉弄几下后,红肿便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