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春秋离他们最近,他不被表象所迷惑,反在心里猜想,“莫非这妖精迷惑的不是圣尊?抑或她此番又被圣尊支使,将手伸到冥殿那里去了?看样子,冥尊也是个沉溺于美色的傻子,有龙王的前车之鉴,竟还不知有所防备。”
思及此处,他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当着冥尊的面,露出轻蔑的笑意。
墨青宸不以为杵,长袖微动,似是要搂住沐子央的腰,可在被她凶狠地瞪了一眼后,便讪讪地垂在身侧。
炎玦看着台下二人,旁若无人般,回复往日亲密的互动,忽觉恨意似火,焚过四肢百骸,他却隐而未发,脸上波澜不兴,照常主持朝会。
直至结束,沐子央从未发过一语,她的态度还是如平时那般恭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散会后,她以一步之差的距离,跟在墨青宸身后,藉他高大的身形,挡住自己,来到炎玦面前。
沐子央拱手道:“圣尊,我与冥尊有要事与你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墨青宸在她身前,听到她连师父都不叫了,心里忽然有些欢快,嘴角不禁牵起一抹微笑。
炎玦不动声色,心下了然,沐子央是有意要防备他。
她是铁了心,躲在墨青宸身后。
此情此景,将先前的态势整个掉转过来,简直如同一巴掌打在炎玦脸上,讽刺已极,无怪乎墨青宸能嚣张至此。
即便怒意滔天,炎玦仍故作从容地说道:“好,你们随我来。”
话音一落,两个伟岸的男人,并肩朝前行走,沐子央依旧退后一步,紧紧跟在墨青宸身后。
现在并非她出风头的时刻,她最好隐身在幕后,暗中操控眼前的一切。
许是这种场面难得一见,众仙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联袂离去,久久回不过神。
春意盎然,可三人此时各有心事,暗自筹谋,气氛显得异常沉重,四周鲜活的景致,丝毫进不了他们的眼里。
炎玦没有将他们带到议事间,而是进到内书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二人找我,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