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草草结束了这场领导干部的表彰大会,又举办了一个更隆重的所有社员的生产大会。
提前联系到老燕家的时候,就说了要找一个代表,上台说一说咋就能产量这么大,收获这么好,给全公社社员讲一讲,让大家学习学习。
老燕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这可谁去的好啊。
本着大事儿妈做主的老燕家,还是推选了田秀平作为发言代表。田秀平虽然没上台讲过话,可是那嗓门儿,那气势,可不止一天两天就能练得成的。
想想她拎着鸡毛掸子追老燕头儿那股子劲儿。
话是这么说,可田秀平到底是第一回,她紧张啊。
她和老燕头儿心里都清楚,能有这么大产量,还不是因为有老天爷保佑,有阿福这么个小福星的庇佑,跟他们天天下地抡锄头有啥关系?
所以说,这发言也不好办啊。
她事先就合计好了,到时候就仔仔细细地把一家人每天按时上下工、认真干活儿、用劲儿干活的事儿往外一说,也能忽悠一帮人。
决定了说啥还不成,万一到时候上台卡住了,说不下去可咋办。
于是,田秀平开始了自己漫长的练习。
整整两天,她就抱了家里的俩半大孩子阿宝和阿福在屋里,对着俩小不点儿哇啦哇啦讲个不停。
阿福每回听得都特别起劲儿,还跟着咿咿呀呀的有所回应,非常给她奶面子。
阿宝就是呼呼大睡,直接把她奶的发言当成了催眠曲儿。
要是田秀平中间有个啥大声音的,把阿宝吵醒了,这小奶娃就哭唧唧个不停,嘴里还知道叫嚷。
坐在窗户底下的老燕头儿这时候就会心肝心肝地叫着阿宝,然后火速给她冲上一点儿麦乳精,抱着阿宝喂她喝。
要在田秀平看,这阿宝就是一个吃货。
麦乳精塞到嘴里去,啥声音都没有。
燕金梅看着自己爸妈忙活发言的事儿忙活得顾不上自己,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