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地想起,对方当时说过,拔得头筹再与他赔礼道歉……原来如此。
周遭人狐疑,陆准乱问:“他对谁说呢?二哥,你知道吗?”
容落云低声:“我怎知道。”
马蹄踏雨而去,霍临风远了。
他本无心入江南,俯仰窥天,却见北风欲绝云。
他上前一步:“我且问你,为何偷盗荷包?”
少年惧怕道:“祖父快要饿死了,我要给祖父买口吃食。”
这理由看似荒唐,但霍临风俯身,近距离看了看老翁。他曾围困敌军精骑于绝地,人与马活活饿死,情状与老翁颇为相像。
一条性命挣扎于眼前,霍临风掂着荷包,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枚碎银。“去买口吃的。”他丢给少年,“吃饱再犯,我便折断你的双手。”
少年感激涕零,再三做了保证。
霍临风就此作罢,朝回走,距离三五十步时看见容落云。相隔贩夫走卒、男女老少,容落云一株白杨树似的立在那儿,风吹不动,人挤不移。
他阔步过去,递上分文未少的荷包。
容落云接住,向后张望:“贼呢?”
霍临风说:“跑了。”
容落云刚才还乖而有礼,登时横眉冷眼:“你连区区毛贼都抓不住,也配为不凡宫效命?”
霍临风如实回答:“抓住了,但我放了。”他将详情描述一遍,暗暗头疼,毕竟容落云乃匪首恶徒,恐怕定要取那祖孙性命。
不料,容落云听完反问:“你有没有给他钱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