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纲的日本史要重修了。
是他的失误,原本以为这些东西不学也造不成多大影响,但是现在看来日本的世家大族历史悠久的太多了。日本史就是人家的家族史,如果到别人家拜访的时候连人家历史留名的祖先都不知道,那就太失礼了!
吃了一个500多年前的瓜,在场众人都有些恍然又微妙地既视感。特别是真田家的人,鸦天狗说的这些事情,在他们的家族文献中当然不会有记载。所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家族中最有名的那位真田幸村跟早先的家主还有过这样的交集。
早已掩埋在时间尘埃中的历史,却是别“人”亲身经历过的故事。可能随时随地都能从记忆中拎出一个你不知道的,有关你先祖的秘闻,妖怪这种存在,就仿佛历史的道标一样,真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神奇。
房间里的其他人还在感慨,浅川和月已经握着长刀站了起来。
“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先去把那几位伤者身上的妖气拔除吧。”
其他人顿时神色一肃,将注意力转回到目前最关键的这件事上来。
“浅川阁下,麻烦你了。”真田玄右卫门郑重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啊,没事。”和月歪了歪头,银色的长发顺着她的侧脸滑落,“其实,也不算多麻烦。”
确实不算是多麻烦的事,对于浅川和月而言。
银发少女手持长刀站在山本武的病床前,左手握着刀鞘,右手轻轻搭上刀柄。长刀的刀鞘是比血液更鲜艳的朱红色,刀柄是如墨一般深沉的黑,阳光一样灿金色的精致刀镡横在这两片浓烈的颜色之间。这实在是一把可以用“漂亮”、“精致”这样的字眼来形容的刀。
而且不知为何,真田弦一郎总觉得它有些似曾相识。
嗯,虽然之前一直没有出声,但是真田弦一郎也是与自己的父母一起出面招待贵客的人之一,鉴于两位重要的客人都与他同龄而且还是同一个学校的。
还在回忆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这把刀的样子,真田弦一郎一个晃神间就见到站在病床前的少女突然拔刀。
像一道撕破长空的闪电。
那一瞬间爆发的刀光,让真田弦一郎脑海里一时间只出现了这样一个形容。雪亮的刀光直冲着病床上的人而去,然后在距离他半米高的上空斜飞出去。像是斩断了什么东西一般,银发少女动作不停,身姿一转,持刀挥向了下一个人。
凌厉的攻击性与死亡一般美丽的杀意并存,浅川和月拔刀与收刀之间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却仿佛舞出了一整套的刀法。那划破空气的绚丽刀光似乎还停留在视网膜上,真田弦一郎怔怔地看着右手执着长刀安静地停在最后一个人面前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缓缓落回肩背,她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刀和笔直站立的身影相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凛冽。